她竟没穿亵裤!


    洞里并非一味地黑,穹顶石缝里漏下几缕月光,跌进池子里,被水波绞得稀碎,泛起一层粼粼的银灰。
    满洞大雾氤氲,底下那汪池水呈微乳之色,池水汩汩作响,在封闭的石壁间来回激荡,听得久了,倒品出几分勾人魂魄的狎昵味道。
    这哪里是洗尘的圣泉,分明是一张红香软榻,单等着人陷进去。
    姜璃被热气一勾,唇焦舌燥,额角沁出细汗,在这温热的石洞里,更觉有些难耐。
    想到自己与佘雁声孤男寡女共处此地,心中忽地浮起徐郎的模样,不免添了三分羞惭。
    她瑟缩在最底层的一级石阶上,双手揪着斗篷,掌心里揉着一层黏腻冷汗。
    佘雁声下了水,步履平稳地往深处趟去,未曾回头看上一眼。
    素白中衣吃透了水,下摆在水面上一摊,如同一朵绽开的白莲。湿透的衣料紧紧咬住皮肉,将他肩胛的起伏、收紧的腰线,以及随呼吸隐现的腹肌勾勒得暧昧。
    再往下,便没入白茫茫的池水里,他脊背挺得笔直,任凭满洞热气缭绕,于他而已,仿佛不过是个站桩的水坑。
    趟到齐腰深处,佘雁声立定身子,想起后头还落着一个人,微微侧过脸。隔着一层浓重雾气,一双清冷眼眸落了过来。
    他一贯如此,喜怒皆不形于色,一片漠然沉静,瞧见姜璃裹着篷僵在岸边,缩成个鹌鹑模样,他也不多瞧第二眼,只淡淡吐出两个字:“下来。”
    姜璃把头摇得拨浪鼓一般,两条长腿并着绞在一些,声音里说不出的别扭:“仙长……我、我待在上头便好……”
    佘雁声掉转目光,只留给她一个冷硬的后脑勺,嗓音依旧清冷:“画壁生了灵智,最是刁钻。它专爱磋磨人的羞耻心,你越是扭捏,它越是变本加厉地作践。”他话音顿了片刻,侧脸在雾气中隐现,语气缓了两分,“既是幻境,皮囊皆是虚妄,守住道心即可。”
    姜璃咬着泛白的下唇,心里那口苦水来回地荡。
    她何尝不懂这个道理?昨夜里濒死的体验她仍心有余悸,这洞里的水汽稠得异样,像有无数双看不见的眼珠子在暗中窥伺,专等着看她的笑话。
    可她低头一瞅,粗毛斗篷底下,一双乳儿绷得浑圆,显出熟透的果子形状,涨热得叫人透不过气。那方薄绢又窄又短,哪里遮得住这般风光?若真依着规矩褪得赤条条,莫说妖境的寒气入骨,只怕这股羞耻劲儿,也能将她溺毙在这里。
    半晌不见动静,佘雁声倒也不再催促,只管盘着腿在池中坐下,任由汤水漫上胸膛。
    姜璃长抽一口气,闭着眼横了横心,指尖一松,毛斗篷顺着身子滑落委顿在青石地上。
    方才在石壁后宽衣解带时,下身亵裤硬是被王婶夺了去,此刻她下体正空荡荡的,没个遮拦。身上仅剩一层蝉翼也似的薄绢,遮得住前心,遮不住后背,一张脸仿佛染了胭脂,颤巍巍伸出右足,一脚跨进了池子里。热流爬上小腿肚子,如同上好的熟丝包裹住受寒的皮肉,说不出的熨帖。
    她不敢往他那边凑,只好贴着生满滑苔的石壁,绕了个大弯,直至寻见一块垂入水中的钟乳石。
    那石头形如屏风,将一汪池水分作两半。
    姜璃心中一喜,紧走几步,一缩身藏进了石头背面的阴影里。
    好在此处背光,水面浮着浓雾,她心绪方稍稍定下来。
    温热泉水漫过周身,暖意丝丝渗进骨缝,将绷了连日的筋络一寸寸熨平了。
    最作怪的反倒成了胸前两处,原先一路胀痛难忍,被村妇们一通粗手粗脚地揉搓,更是硬挺发酸,衣料稍稍挨着便觉得奇痒。此刻泡在池里,兜了许久的胀痛如同春冰消融,一点点软塌下去。
    姜璃心里纳罕,试探着在水底按了按,不料这一揉,反而有一丝燥热循着经络沉进小腹,腿心一片嫩肉也似被什么小虫儿衔了一口,麻麻痒痒,一瞬间说不出的难受。
    她心下错愕,只道是泉水邪门,未曾多想,不知危险已入了骨髓。
    后脑勺靠着石壁,姜璃眼皮渐渐发沉。
    几日惊惧羞愤,全被这一锅热汤熬得化了去,变成缠绵的困意,体内血流似乎比平日快了许多,她未曾多想,只当是泡软了身子,昏昏沉沉间阖上了眼。
    石屏那头的水声,不知何时也歇了。
    洞中死寂,唯余钟乳石尖的残滴,一下两下,空落落地敲打着水面。
    佘雁声盘膝坐在池子另一端,闭目调息,双手交迭搁在膝头,脊背挺得如同一竿孤峭的修竹。
    泉水确有蹊跷,泡了这半晌,昨夜被冻僵的经脉有些活络迹象,丹田里原先那点快要散尽的真元竟也缓慢游走,四肢百骸如沐春阳。
    可他心底一根弦始终不敢松。
    画壁里的规矩,从来都是裹着蜜糖的砒霜,外头看着是恩典,骨子里全淬着毒钩子。这圣泉,绝非洗身消垢这般简单。
    他将神识铺开,警惕着周遭每一丝异动。
    泉水漾着热波,混混沌沌地在腰腹间拍打。
    这地界静得有些出奇,静得发空,除却一下下的水滴声,便只有彼此微弱的呼吸在石壁间回荡,反叫人觉得暗处藏着百般阴毒算计,单等人生了懈怠。
    就在那一丝不安刚刚冒头之际,石屏后头冷不防爆开一声巨响,惊碎满洞沉寂,水花四溅。
    佘雁声双眼暴睁,只见数道手臂粗的水藤从池底窜出,如同活物般绞结缠绕,直逼石壁后而去。
    他心下一惊,猛地站起,刚欲运功,便觉周身气脉凝滞,竟调动不得半分功法。
    只听得石壁后姜璃一声短促尖叫,待佘雁声将目光探去,姜璃已被水藤绞住腰腿,自水中倒拔而起,悬空倒吊在水面上方。
    水藤通体泛着乳光,柔韧如蟒,一圈圈勒得紧实。其中一根从她腋下横穿过去,将那对丰润乳肉向上兜托起来,勒出两弯白腻弧度。肉衣相纠,浴帛浸了水本就形同虚设,因着身子倒悬,虚虚向下耷拉着,边缘时不时扫过顶端两点凸起的红椒。
    再看她细腰往上,两条浑圆肉腿被藤蔓死死绞在一处,勒进肉里三分,双腿迫得并在一处,腿心毫无遮挡的小山丘挤得鼓鼓囊囊,圆浑浑突出一块花瓣似的粉嫩轮廓,中间透出一线粉玉雕琢的窄缝,正娇艳地翕动着。
    他修道百年,目力远胜常人,借着一点幽光,将这副春光瞧得纤毫毕现。
    到得此时,佘雁声方知她连亵裤也未穿,当下眉头一皱,复又别过脸去。
    姜璃羞愤欲死,身子在半空拼命挣扎,一头湿漉漉的乱发如乱蛇般缠在脸颊上,她一双手臂被水藤缚死在身侧,连一丝遮掩的余地也无。
    自己这般赤条条的羞人模样全落在他眼里,少不得将头撇向一侧,而体内被泉水勾起的燥热在这番惊悸下非但没退,反而像火上浇油一般,烘得她腿心阵阵发痒。
    恰在此时,半空之中风声大作,缭绕的水汽陡然聚拢凝结,化作一行泼墨大字,森然悬在石壁之间:
    同生共死,比翼连枝。离距三步,圣泉反噬。
    字迹方成,便碎作无数墨点,落雨般砸进水里。几乎是同时,绞住姜璃的的数道水藤凭空隐去,如同被人一刀齐根斩断。
    “啊——”
    姜璃口中失声惊呼,身子顿失凭依,直挺挺从半空坠落。
    偏生底下水面上,正戳出一块犬牙交错的乱石,若是撞在上面,定是要骨碎肉绽的!
    佘雁声见势不妙,霍然起身,他虽使不出功法,身手依旧敏捷,足尖在水底乱石上借力一点,整个人破开重重白雾,白鸿般掠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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