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38章
    梅雪被李争从床边捞进来带到卫生间里。
    她整个人都瘫了, 浑身没力气,简单的冲洗也是他帮忙的。
    李争给她洗好后,用浴巾包起来将她放在洗手台上坐着,他转进淋浴下避开左侧肩膀随意地冲了两把, 抹上沐浴露一冲就往外走。
    寸头上的水滴一滴滴往下滑, 他光着脚走出来。
    梅雪目光定在他身上, 等他走到近前,抬起脚踩了踩他的胸膛。
    李争扒拉一下寸头, 原本贴着头皮的短寸这会儿长长不少, 水珠随着他扒拉四处飞溅。
    他垂眸看着胸膛上的白皙脚丫,片刻,掀起眼皮看向梅雪, 顶了顶腮帮,伸手握住纤细的脚裸抵在胸膛上, 一步一步往前走。
    梅雪甩了甩脚裸,没甩开,他弹着耳朵上的水越来越近,眼眸紧紧盯着她, 有股子毛毛的惊悚感, 梅雪屁股往后挪了两寸, 贴上冰凉的镜子。
    刚放过热水的洗手间热气蒸腾, 镜子上都是水雾。
    李争掌着洗手台, 弓下脊背看她,片刻, 凑过去亲了亲, 唇瓣往下滑去。
    梅雪视线里的人缓缓不见, 她抬眸看向顶灯, 咬紧了唇瓣,脚尖晃晃荡荡垂在洗手台边,碰到了温热和冰凉,她一点点踩在滚烫紧实的皮肤上。
    顶灯的光晕一圈又一圈,洗手间温热的水汽慢慢散开,水雾融成水滴沾在墙壁上。
    梅雪急促地低喊了声:“李争。”
    李争低低地嗯了声,俯身拢过她,红润的唇瓣从她下巴往上滑,边亲边分开些许,目光凝在她唇瓣上,一寸一寸上移看着她的眼眸。
    梅雪睁着湿润的眼眸,伸手拉过他的胳膊往前拽。
    李争往前弓下脊背,双手握住她的腰往前一提,她便攀在他身上。
    刚降下温的洗手间又升起滚烫热烈的蒸汽和低低的声音。
    梅雪双手抱紧他,一手正抓在他右侧的肩胛骨上,恍惚中被他抱着转了个身,她迷蒙着睁开眼,正对的上镜子里,她掌心下有条活灵活现的蛇。
    “啊!”她一颤抖,指甲在他背脊上挠出一道细痕。
    李争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一个度,侧首吻她,声音低哑:“怎么了?”
    梅雪再次看去,那个位置有一条漆黑的巨蛇盘在他肩胛骨上。
    “有,有蛇!”
    她对蛇这种东西是真的有阴影,这会儿连抱都不敢抱他。
    李争停了一下,侧首看向镜子里,是他背脊上纹着的那条眼镜王蛇。
    他扭回头,颠了颠她的身体往上抱住,淡淡说:“没事儿,是死物。”
    梅雪还是不敢抱,挣扎着要下地,脚尖都点到地板上了,他捞着她一条腿,勾起唇角笑了笑。
    “纹身而已,不用怕的。”
    梅雪腿一软,歪倒在他怀里。
    夜色浓稠静谧,昏暗的小灯照着床上的两人。
    梅雪趴在他的背上,把整个纹身看遍,有点不敢正视他的背脊。
    眼镜王蛇高高昂起头路,血盆大口张着,锋利的牙尖和蛇信子卡在他肩膀上,一圈又一圈的麻纹蛇身盘旋在肩胛骨及往下的位置,尾巴尖尖搭在他的腰窝,一条纹身,占据了他半个脊背。
    李争趴着,下巴搭在她的腿边,说:“摸摸看。”
    “不敢。”
    他轻笑一声,张口咬了咬她的皮肤,而后又用唇瓣抿了抿,“不敢就睡下来。”
    梅雪最后看一眼,从他背上挪下来,拉开他的胳膊钻进去窝在他怀里,“你干嘛纹这个纹身?”
    李争拢着她,下巴搭在她头顶上,半眯着眼眸说:“你知道玉京子是什么意思吗?”
    梅雪想了会儿摇头。
    李争说:“在古代,蛇又叫玉京子,而眼镜王蛇是最记仇的一种毒蛇。”
    梅雪明白了:“所以,你要杀了玉京子?”她的语气有点狠。
    李争哼笑一声,下颌挪动吻了吻她的耳尖,“也可以这么说。”
    梅雪想起徐贺年说的,她侧首看他,这会儿他的姿态有些慵懒,半眯着的眼眸遮住了平时的警惕。
    她抬手戳了戳他的下巴,说:“今天徐叔叔说玉京子去了你们那边。”
    李争睁开眼,“但是我们没见到……”顿了顿,“或许他去了,但我们没发现哪个是他。”
    “你们今天很危险吗?”
    李争侧目看她一眼,“简黎中了一枪陷入昏迷,老杨的腿上也中了一枪。”
    梅雪轻轻嘶了口冷气,连简黎都陷入昏迷了可想而知白天在帕隆藏布有多危险。
    静了半晌,她说:“徐叔叔说你挡了玉京子的道,他要除掉你。”
    李争平躺回去,搂着她的腰,淡淡道:“谁除谁还不一定呢。”
    就像老杨说的,要是能揪出玉京子,他拼死也要拖着玉京子走一遭地狱的。
    这些年来被玉京子他们盗走多少文物,又有多少国宝流失海外,此人不除,还会有更多的文物流失出去。
    恨玉京子的人也不止他一个。
    当然,想要除掉他的也不止玉京子一个。
    李争转眸看她,“徐贺年的身份不简单。”
    梅雪沉默片刻,说:“他之前给我在淮城买了一套别墅。”
    李争一顿,嗤笑两声顶了顶牙,他从床头柜上摸过烟盒,往上挪了挪靠着床头,抖出一根衔在嘴里,打火机咔嚓一声冒出火花点燃香烟。
    梅雪一直在仰头看着他,“你笑什么,我又没要。”
    烟卡在唇瓣间,李争敛下眼皮看着她,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含糊说:“给你就拿着呗,不就一套别墅。”
    虽然他确实是买不起。
    梅雪握着他的指尖,还说:“他给我在里佑银行存了一亿的钱。”
    李争吐烟雾的动作顿住,片刻,缓缓吐出,他把烟掐灭,滑下身体侧躺着,平静地看着她。
    “我没他那么有钱。”他拉住她的手,“连他的零头都没有。”
    梅雪轻笑,“他那钱来路不明,我也不敢要啊。”她猜测:“他这么有钱,我想他在乌蜍他们的组织里地位应该不低。”
    李争说:“至少应该是平级的,跟乌蜍平级的也就一个美籍华人的白鸩,徐贺年是国籍吗?”
    这个她真没注意,梅雪摇头。
    李争沉沉呼了口气,握了握她的手:“老杨他们在嘎达沙村等我们,我们明天一早就出发。”
    不管怎么危险,先把东西送回布达拉宫才是最重要的,最后四个小时的路程了,希望别出差错。
    梅雪嗯了声,忽然凑近他亲了亲,贴着他唇瓣,轻声说:“我只要你给我一个家就够了。”
    李争含住她的唇瓣,亲了会儿放开,“那我得努力挣钱了。”
    “不用。”梅雪堵住他的唇,说:“我挣钱养家。”
    “那我呢?”
    “你就……”指尖滑到他的硬朗的脸颊上,点了点他长长的睫毛,梅雪笑眯眯说:“你就负责貌美如花。”
    李争轻笑,从手腕上退下佛珠,一圈又一圈地绕在她的手腕上,深棕色的佛珠搭着青玉手镯,两种色彩融合,就像是他们。
    梅雪抬起手看,那串她在德钦就想要的佛珠,这会儿就缠在她的手腕上,他是真的愿意跟她继续走下去。
    她抬眸看他,轻轻地唤:“李争。”
    低低的嗯了声,李争拉过她的手,五指交叉握紧压在枕头上,一手掀起被子盖住两人。
    ……
    六点,天刚刚亮,李争叫醒梅雪,两人快速洗漱完直接出酒店。
    清晨的藏区泛着淡淡的水雾,周边的山川与天相接,云雾围绕着山顶,宛如犹抱琵琶半遮面的仕女图,早起的山鹰在头顶翱翔。
    李争发动引擎,军绿色吉普离开度假酒店,飞速往西。
    终于不是自己开车了,梅雪轻呼一口气靠在椅背上,看着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
    过了会儿,她把包里的檀木小盒递给李争,“我把它完完整整带到林芝了,完成你给的任务了。”
    李争伸手接过,勾起唇角,“很厉害。”
    梅雪得意地昂了昂脑袋,支着下巴说:“你们走后那个光头和狗贼都留在了波密,满大街的找我。”
    李争说:“所以你才换了藏袍。”
    “对。”说到这她就想不通,“明明都换了衣服,还化了那么浓的妆,那个狗贼居然还认出我来。”
    “即便认出了,你都能从他们手下逃出来,”他扭头看她一眼,“给你个奖励,要什么?”
    梅雪轻哼,“小意思啦,我才不要。”
    李争笑了笑,开着车。
    片刻,一道淡淡的香氛扑到侧边,脸颊上印上一片柔软,两秒后退开。
    心脏被触得软绵绵的,他勾起唇角轻笑,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手放下去握了握她的手。
    朝阳透过云层动东边升起,风吹云雾见天山,一道道灿烂的光芒照向山川峡谷,远处的雪山尽头漫上金灿的光。
    梅雪趴在车窗边看着那缓缓漫上金色的日照金山,忽然说:“李争,我们会幸运的。”
    李争嗯了声,侧目看一眼,说:“那就是南迦巴瓦雪山,昨晚从墨脱过来没看到么?”
    梅雪叹气:“昨天那种情况下,我哪有心情去看周边的风景。”她看着远处冒出一个山顶的日照金山,“原来这就是南迦巴瓦雪山啊。”
    南迦巴瓦十人九不遇,传说遇见的人会一生幸福。
    那么她和李争,要一生幸福。
    李争说:“车里有隆达。”
    梅雪扭回头拉开收纳箱,里面果然有几沓隆达,她全部拿出来,“我可以撒吗?”
    “可以。”
    他开的是乡道,路边都是藏区草原荒野和山川峡谷,隆达又是玉米粉淀粉制作的,撒在大山里会自动溶解。
    梅雪降下车窗,一沓隆达放在手心,不过几分钟就被山风吹走。
    隆达撒满天空,她仰头看去,头发被风吹起,梅雪闭目许愿。
    来了藏区后,她的每一个愿望都只跟一个人有关。
    神明应该会听见的吧。
    李争侧头看她一眼,日光从雪山放射下来照在她虔诚闭目的面容上,呼吸轻轻一窒。
    梅雪放完最后一沓,刚转回身坐好,身侧的李争忽然说:“抓稳了。”
    梅雪条件反射拉紧扶手。
    果然,车速猛地加快,越野飞驰在乡道上。
    她从后视镜往后看去,后面紧跟着黑色的大切。
    徐叔叔,他果真还是追来了。
    梅雪皱紧眉头。
    开出去不过十公里,后方的车辆一辆跟着一辆加多,梅雪在小小的后视镜里直接看不到头。
    修好高速路后,乡道基本就没什么车辆了,这会儿乡道上行驶的车辆就好像高速没修好前一般。
    李争面容冷峻,双目紧紧盯着前方,越野被他开出了赛车的速度来。
    进入非铺装路后颠簸更甚,左右摇晃,上下颠簸,梅雪骨头都快颠散架了。
    前方突然冲出来一辆黑色的悍马堵住他们的路,李争紧急刹车,车胎咯吱滑着过去,在将将要撞上前停住。
    乌蜍从黑色悍马上下来,阴着一张脸。
    后方的车辆陆陆续续停下,甚至连路下方的荒野里也有车下去停好,把吉普车围在一个包围圈里。
    李争从车窗外收回视线,神情平静地拉起手刹,说:“你别下车。”
    梅雪看着四面八方下来的人影,吞了吞喉咙说好。
    李争下车,关上车门。
    乌蜍冲上来就是一拳,李争后仰避开,随即快速出手捏住他的胳膊反手一拽,顶起膝盖与乌蜍硬碰硬砸上。
    一个接着一个的人影围住他们,梅雪解开安全带,刚要从中控台爬过去开车,驾驶位的门突然被打开,蝎罗一步跨进来,砰地砸上车门。
    梅雪侧爬的动作停住,抬眸对上一双细长妖艳的眼眸。这是她第一次那么近距离看到蝎罗,利落的齐肩短发,红唇浓颜,穿着黑色紧身套装,卷起的袖子上露出纹着蝎子纹身的胳膊。
    蝎罗上车后侧目看一眼梅雪,顶着牙冷笑,“你跟李争是什么关系?”
    梅雪缓慢坐回去,不着痕迹地去抠车门,果然被锁住了。
    “李争是我男朋友,你说什么关系?”
    蝎罗眼眸倏地眯起,冷冽的目光紧紧盯着她,“他从来不碰女人,你少跟我瞎扯。”
    想起昨天晚上一次又一次的男人,梅雪挑了挑眉梢,“哦?那是不碰你吧,你别忘记他可是一个男人,即便他真的出家了。”
    蝎罗目光嗖地射向梅雪,从脸颊到脖间到身体,蓦然看见她手腕上的佛珠,蝎罗眸间一冷,五指一瞬握成拳,骨节咯吱作响,她扭回头,猛地发动引擎,一踩油门,吉普往前冲去。
    前方围在一起的人群被冲散,蝎罗冷着脸,方向盘一打避开李争往前方的垭口冲去。
    李争怒目欲裂,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扫了一眼周围的车辆,快速往前,乌蜍被人扶起,抹了一把嘴角,怒吼一声冲向他,两人瞬间打成一团。
    徐贺年坐在黑色大切里,原本手里夹着根烟在围观,一回神,蝎罗居然跳上军绿色吉普把车开着走了。
    前方不远处就是一道垭口,垭口下是奔腾翻滚的雅鲁藏布江。
    看着不断拖住李争的乌蜍,徐贺年一把掐灭香烟,眯起眼眸沉下脸,立马发动引擎,黑色大切也从他们身边飞速驶过,扬起大片黄沙尘土。
    李争被压在土地上,脸擦在砂石上,眼睁睁看着黑色大切远去,他一咬牙猛地使力手肘挣脱出来往上狠狠一拐,随即从乌蜍身后摸出枪,一脚蹬开他,上膛,瞄准车轮胎。
    “砰”一声,黑色大切急急刹住。
    一枪过后迅速转移枪正对着刚翻爬起来的乌蜍,“别动!”
    乌蜍舔了舔干涩沾灰的唇角,抬起下巴,阴着脸看他。
    李争从地上起来,快速扫了一圈四周,举着枪一步步后退,离得几米远了,乌蜍才从地上爬起来,边起来边拍了拍手里的灰。
    李争盯着他,一手举枪,一手迅速拉开悍马的车门,里面的车钥匙果然还在,他快速转上车,关上车门发动引擎。
    悍马轰鸣着远去。
    军绿色吉普飞快地行驶在路面上,不过片刻就开出非铺装路面,再往前走就没路了,蝎罗一点要停的意思都没有,继续往荒原里开去。
    车身颠簸摇晃,速度又快,梅雪紧紧抓住扶手,抿着唇看向前方。
    不远处就是垭口,能看得见对面的高山从垭口外面竖立起,也就是说垭口外就是悬崖。
    咯吱一声,吉普侧停在离垭口不远的地方。
    蝎罗下车,转到副驾驶,梅雪快速从中控台爬过去,正要去拉方向盘,衣领和头发被一把抓回去,她疼得嘶了声。
    蝎罗冷着脸,一把扯回她的头颅,随后从梅雪手腕上薅下佛珠,双手捏住她的手缠在一起。
    梅雪力气没她大,不管怎么挣扎都没用,最后还是被绑住双手,蝎罗将她一把拽下车。
    荒野里的草地嫩绿,高低起伏的山丘,远处高山屹立,山风呼呼吹着。
    蝎罗拽着梅雪走到悬崖边,陡峭的悬崖下面就是碧青的大江,江风从悬崖下吹上来,一瞬吹乱她的头发。
    蝎罗停下脚步扭头看着她,眸色阴鸷,手腕一甩一把锋利的弯刀出现在手心。
    梅雪呼吸停住一瞬,看向悬崖又扭回头,后退两步,“你要杀我?”
    蝎罗勾起一边唇角,说:“不喜欢这种死法?”一步一步朝着她走过去,弯刀在日光下泛着刺骨的亮光。
    梅雪深呼吸两口,大声说:“你不能杀我,你杀了我,李争会永远记得我,你跟他永远就不可能了。”
    蝎罗停下脚步,轻抬下巴,讥诮地说:“还有什么遗言赶紧说完。”
    脚下的砂石稀稀疏疏挂在悬崖边,巨大的风吹乱她的头发,梅雪盯着蝎罗的眼睛,“我死了就是他的白月光了。你要知道,男人的白月光是任何人都无法超越的,你会一辈子活在李争永远爱着我的阴影下。”
    蝎罗眉间皱了皱。
    梅雪说:“你在国外那么多年,可能不了解国内的市场,你去随便问一个人都会告诉你白月光的威力有多大。”
    “我活着,你赢不了我只是一时的,毕竟男人容易变心,但我死了,你赢不了我就是永远的,你考虑清楚啊。”
    蝎罗半信半疑地凝视着梅雪。
    梅雪抬起头,无所畏惧道:“你可以现在就杀我,反正你杀了我,李争是不会放过你的,更别提跟你相亲相爱了。”
    蝎罗咬紧牙根,觉得她说的有道理,下次杀她的时候不能让李争看见,缓缓收起弯刀。
    梅雪轻呼一口气,往前走两步迅速远离悬崖边,看她没动手,梅雪忽然说:“我跟你说,对付男人要温柔小意,有情敌也没什么,证明你看上的那个男人优秀,所以你更要优秀啊,要比情敌优秀,这样男人的目光才会放在你身上,那你机会不就来了么。”
    蝎罗瞅她两眼,“你的优点是什么?”
    梅雪说:“厚脸皮。”
    蝎罗:“……”
    梅雪看着她,“那天在客栈,我看见你后其实吃了很大的醋。”
    蝎罗挑了挑眉梢,侧身抱着胳膊,“李争眼睛瞎了看上你。”
    梅雪没理她,“简黎跟我说过你,我一听,你怎么那么厉害啊,我什么都不会,越想越自卑。”
    蝎罗挺了挺脊背,唇角没控制住弯起一点。
    “而且你还救过他,他可是欠着你一个恩情的。可惜啊你们俩立场不同,李争那个人就属正直本分,他不喜欢坏人。”
    “我金盆洗手了!”
    “可你现在把我从他眼皮底下薅过来了,这是坏人才会干的事。”
    蝎罗:“……”
    梅雪这会儿不怎么担忧小命了,抬了抬手,“解绑吧,李争这会儿心里铁定恨不得撕碎你。”
    “只有我安安全全回去了,你们以后才会有那么一点点机会。”
    蝎罗定定地看着她片刻,刚要抬起手,侧边冲出来一辆黑色的悍马,咯吱一声停下,扬起大片沙尘草屑。
    “蝎罗!”李争从车上跳下来,手里的枪正对着她,“放手,不然我开.枪了。”
    蝎罗脸色一时间沉下来,扭头盯着李争,手缓缓放下来。
    李争大步上前,一把扯过梅雪迅速后退几步将她护在身后。梅雪跌跌撞撞躲在他身后,这会儿紧绷神经才有些松懈下来。
    李争狠厉的目光紧紧盯着蝎罗,“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
    “否则,我一定会将你送进监狱里。”
    蝎罗抱起胳膊,“我只是找你女朋友聊聊天,更多地了解一下你。”
    说着朝他身后的梅雪喊道:“是不是啊梅雪?”
    梅雪啊了声,说是。
    李争一顿,反手握住梅雪冰凉的手掌,一步一步护着她后退到吉普车旁。
    看着高度警惕的男人,蝎罗叹了一声,双手平摊,“李,放轻松,我真的只是找她聊聊天的。”
    李争枪.口始终对着她,嘴唇抿得紧紧的。
    蝎罗无奈耸肩。
    梅雪双手被绑着,费了很大的力把车门拉开,刚要上车,大量的越野冲出来带着沙尘停在侧边。
    作者有话说:
    蝎罗:她说得好像有点道理。(沉思~)
    补上昨天的,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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