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6


    chapter 26
    她一出声,其余姑娘纷纷转头,一脸惊喜地打招呼:“温先生!”
    “温先生, 你来了噶。”
    “温先生好久不见咯。”
    姑娘们的神态一模一样,温聿白应了声走上前,先看眼依朵, “你人没事吧?”
    依朵摆手:“我没事。”
    温聿白点了点头,这才看向对方,淡声说:“凡是交通事故, 都得找交警判责再走保险,没有私了一说。”
    那男人见他虽然气场强大, 但却说普通话,明显就是个外地人。一时间也不怕了:“老子说有就有!不得来打老子嘛!”
    温聿白冷笑着点了点头,直接捞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
    对面两个男人面色顿时不好了, 齐齐上前, 摞袖子的摞袖子,放狠话的放狠话:“好好跟你们讲你们是不会听噶!”
    温聿白上前一步站在几个姑娘面前,眼神骤然冷利,“再上前一步试试。”
    话落, 手里电话忽然传出一道浑厚的声音:“喂,温先生。”
    温聿白视线紧盯着前方的男人,声音不高不低,刚好够所有人都听得见:“刘局长,我在梦缅乡道上出了点交通事故,劳烦给梦县交警大队的队长知会一声,过来处理一下。”
    对面的两个男人脚步顿时一停, 面上闪过一丝慌乱。
    电话那头大着嗓门连连应下:“好呢好呢!我这就安排胡大队长过去,需不需要安排南洛乡派出所的警察先过去一趟呢?”
    温聿白沉吟了一下,正要应下,对面俩男人顿时反应过来,急忙说:“等哈等哈!”
    “有事好商量嘛,也不是多大点事,就不消麻烦交警过来了。”
    温聿白不为所动,俩男人硬生生扯出个笑脸,嬉皮笑脸地说:“这天也不早了,等交警等保险公司过来么都半夜了,我们也赶着送货。要不这种,各修各呢,但是始终是你们撞了我们呢车,这个凹坑多少怕是要赔我们一些呢……”
    温聿白冷冷道:“刘局长——”
    “不赔了不赔了!!”
    两个男人叫了起来,转身就往皮卡车跑去,一左一右蹿上车。
    皮卡车车灯亮起,下一秒飞快驶离。
    乡道上一时只剩下车尾气和面面相觑的姑娘们。
    “温先生……”电话里的人迟疑。
    温聿白转身走开两步,歉意道:“打扰刘局了,是两个想要讹人的小贼。”
    “哈哈不打扰不打扰,我们得保障您在梦县的人身安全不是。温先生有什么需要么尽管给我打电话就是了。”
    “那就辛苦刘局了。”
    “不辛苦不辛苦。”
    电话挂断,温聿白收起手机,转回身就见齐刷刷看着他的姑娘们,一时不明所以:“怎么了?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叶玲第一个问:“先生你刚刚打电话给哪个哇?”
    温聿白:“梦县公安局的刘局长。”
    叶玲:“!!”
    她还以为是假的呢,没想到是真的。
    他问:“怎么了?”
    叶玲急忙摆手:“没什么没什么。”
    没忍住嘀咕:“果然,这些瞧不起女人的泼皮就得要当官的来治。”
    温聿白摇头:“我看他们倒也不全是怕了刘局长的噱头。”
    几个姑娘好奇地看了过去。
    “应该是开车的那人没驾照。”他说,“没看见一说要报警,他眼神就慌了么。”
    叶玲前后一联想,顿时大悟:“难怪我说要报警他就急了!”
    温聿白点头:“无证驾驶被抓到是要进行罚款和刑事处罚的,他当然急。”
    他轻轻一叹:“以后遇事先观察。刚刚哪怕我不打这个电话,而是你们果断报警,他们也不敢再继续讹下去。”
    依慧恨恨地跺了下脚,“我们就是被他们给带偏了!”
    叶玲:“就是就是!他说私了,我们也想着简单快速解决问题。”
    叶香萍:“结果进他们的圈套了!”
    依慧:“真他——真狡诈啊!可恶!”
    姑娘们左一言又一语复盘刚刚的经过,越说越气。
    温聿白却已不再理会,径直看向车旁略微沉默的姑娘,走过去,低声问:“刚刚没吓到吧?”
    依朵回神,摇头:“只是刚开始吓一跳,后面就反应过来了。”
    视线一垂就看见剐蹭了地方,她弯腰摸了摸,语气低闷:“都剐花了。”
    温聿白无所谓道:“人没事就好,漆而已,花就花了。”
    依朵抿了抿唇:“要不去补一下?”
    温聿白唔了声,看看昏黄的天色,再看看姑娘疲惫的脸庞,说:“等哪天去县上了再说。天色不早了,先回家吧。”后面一句提高了些声音。
    姑娘们停止复盘,应了声各自回到车上。
    只有依朵站在车门外迟迟不动。她有些不敢开车了。
    温聿白拉开车门,见她站在那,出声道:“要不要试试这个自动挡的?”
    依朵扭头看去,温聿白侧身而立,单手扶着车门,说:“我们慢慢开。”
    依朵喉头哽塞,瞬间说不出话来。
    他多细心啊,一句话安慰得不着痕迹,可她听明白了,一下子莫名其妙好想哭。
    依慧立马从副驾跳下来,转到主驾外,推了推依朵,说:“自动挡听说确实要更简单,快过去。”
    依朵看她,依慧朝黑色轿车那边比了比下巴,而后上了主驾,关上车门,启动车子离开。
    叶玲开着灰色小汽车滑行过来,“我们先走啦。”
    温聿白点头,又抬眸看向姑娘。
    依朵收拾了心情,快步走过去,双手捏在一起,小声说:“我开得不好……”
    温聿白笑了下:“谁不是从新手时期过来的?你只管开,我在旁边呢。”
    依朵应了声,上了主驾,轻轻地摸摸方向盘,而后系上安全带,又低头找离合器。
    “砰”一声,副驾车门关上,清浅的香橼味浮上鼻尖,温温润润。
    “自动挡没有离合器。”温聿白指了指挡位,“也没有一到五挡,只有简单的泊车p挡、倒车r挡、空挡n和前进挡d。”
    “先开火,直接按电源键就行。”
    打着火,依朵拉起手刹,将挡位挂到前进挡后,松开刹车,轿车就往前滑行了出去。
    温聿白坐了会儿,靠回副驾椅背,“可以,慢慢开就行了。”
    一路慢悠悠地开了回去,寨子口的大树下聚着一堆人,听见车声纷纷扭头。
    依朵将车停在依慧家灰色小汽车后面,按下刹车,熄火下车。
    “哎!依朵回来了!”有人喊了一声。
    副驾车门被推开,男人下车,看清容貌,有人立马惊呼:“温先生也来了!”
    大家伙走了过来,热情招呼:“温先生晚上克我家吃饭嘛。”
    “克我家克我家,我家前两天刚杀了只羊……”
    叶嫩妹刚走到寨子口就听到招呼声,忙小跑上前,扬声高呼:“温先生!依朵说了今晚带着姑娘们做那什么咖啡,就都一起克家头吃饭咯,我饭都煮好咯!”
    隐约听明白了意思,温聿白便笑着跟前面邀请他的人道谢:“感谢各位乡亲们的邀请,我今天还是去依朵家,等往后有空了再去乡亲们家里做客。”
    “好嘛么。”
    “先生扎实喜欢咖啡呢噶?”有人问。
    温聿白看向说话那人,点了点头,说:“还蛮喜欢的。”
    那人若有所思,“难怪咯,先生每次来都是克依朵家,怕就是克喝咖啡呢。”
    温聿白挑眉一笑:“还真被你说中了,依朵种的咖啡很好喝。”
    这下寨子口的人都看向依朵,有人调侃:“哇嘚,依朵你不早说你呢咖啡好喝,呢过些么(这样么)我们就会跟着你种了。”
    叶玲翻了个白眼,“说了你们会信呢噶?”
    “那说都不说哪个会晓得,噶是咯?”
    “是呢嘛,我说你们咋会是她一说就跟着种,原来是喝过啊……”
    叶玲无语,她哪里喝过依朵的咖啡。去年那个时候依朵的咖啡不都全送给温先生了嘛。她会跟着种咖啡,完全是因为她想挣脱这被束缚住的一生,是求一条生路。
    叶香萍拉了拉她,说:“少跟他们说两句,他们懂个屁。”
    叶嫩妹忙说:“得啦得啦,天要黑了,我们也要回家吃饭啦。”
    “是呢,不早了,大家都回家吃饭噶!”依慧挥挥手让大家都散开。
    人群三三两两离开,边走边议论纷纷。
    温聿白侧身拉开后座车门,从里面提出一个礼袋,依朵忙上前摁住他的手,急切又小声道:“先生不用拿东西了。哪有每次来都带礼的,我们还是不是朋友了!”
    温聿白动作顿了顿,垂首看她,莞尔一笑,从里面拿出一本大陆简体版的书,“算不上是礼,只是刚好再版了,就给你带来了。”
    是上次那本《精品咖啡学上》的简体版。
    这还真的是……
    依朵满心欢喜地接下,简体确实比繁体要更容易阅读一些。
    “那,那这次我就收下了,下次不准再带礼过来了。”依朵抱着书,强调:“反正我家就在这里,先生不嫌弃可以一直来,我随时欢迎。”
    温聿白弯唇一笑:“好。那往后就多有打扰了。”
    依朵咧嘴笑。
    她求之不得呢。
    “走咯,回家吃饭咯。”
    晚饭已经煮好了,刚进院子就闻到浓浓的腊香排骨味儿。
    叶玲滋溜了下口水:“阿婶你煮排骨了噶,好香啊!”
    叶嫩妹笑着将大家带进堂屋,饭桌上已经摆好了满满一大钵的炖排骨,舂拌凉菜、爆炒菌子、火烧肉等等摆在周围。
    这下连依慧都惊叹了:“好丰盛啊婶子!”
    叶嫩妹笑得合不拢嘴:“依朵你倒水给大家洗手吃饭,我克叫春花跟小燕。”
    “好呢。”依朵倒了两盆热水,姑娘们都聚在一个盆里洗,剩温聿白单独洗一个盆。
    他看那边的人太挤,喊她们过来两个,姑娘们笑着摇头,三两下洗干净帮着依朵拿碗拿筷。
    屋外天色黯淡,夜幕降临。
    屋内灯火相映,饭香四溢,热热闹闹。
    叶嫩妹带着春花和小燕进来,见到屋里的男人,俩人一脸惊喜。
    “温先生也来了噶。”
    “先生好。”
    温聿白一一颔首,“好久不见。”
    田春花和小燕笑着回了声,洗了个手也在饭桌前坐下。秋收将至,姑侄俩都回了家,在忙家里的农活。
    叶嫩妹招呼道:“都端碗吃饭,吃肉吃菜噶,不消客气。”
    大家应了声,纷纷端起碗吃饭。
    温聿白先尝了口稀饭,是跟之前几次不一样的口感,微微咸但有股茴香的鲜美香浓。
    依朵说:“阿妈用老茴香根熬的,能吃得习惯吗?”
    温聿白点头:“可以的,还蛮好吃的。”
    见他不讨厌,依朵嘴角扬起笑,视线落在他脸上,却见他眼下又出现了刚来公雾山时的苍白青色,再细看,他似乎又瘦了,都皮贴着骨了。
    是又生病了吗?
    怎么感觉状态不是很好呢。
    她拿起勺子打了碗汤,递过去:“先生你尝尝这个汤,是用药材虫勒炖的,对身体很好的。”
    温聿白说了声谢谢,端起碗喝了口,汤里泛着微微的苦涩,他默念两遍药名,反应过来,她说的——
    “应该是重楼吧,药材里的那个重楼。”
    依朵想了想,估摸着应该是,依慧在旁边点头:“是呢,就是重楼。”
    “直接煮肉吃么。”温聿白夹起一块根茎类的药块,稀奇地左右看了看,“那我可要多吃点了。”
    叶嫩妹赶忙再舀了一大碗放在他手边,“今晚呢腊排骨是黄精跟重楼一起煮呢。你们多吃点,这个药养胃滋补,对身体好。”又扭头叮嘱,“你们等下不能喝凉水噶。”
    姑娘们应了声,一人打了一碗药汤。
    叶香萍笑着感叹:“先生要是端午来就好咯,我们过端午吃药根呢,除了重楼,还有好多种药根一起吃呢。”
    “是呢。”田春花接上,“我们这跌(里)有'过端午、吃药根、换肠肚、不生病'呢说法。”
    叶玲昂起脑袋炫耀:“而且那些药根,包括这个重楼都是野生的哦。”
    温聿白挑眉:“难怪我每次来这里吃得都很香。”
    “哈哈哈野生的是要更好吃一些。”
    “是呢,先生多吃点噶。”
    见大家都喜欢吃药膳,叶嫩妹一张脸笑开了花,招呼着大家多吃点,随即不着痕迹地看了眼温聿白。
    她也发现温先生这次来,脸上气血不是很足,精神头也不好,想来是工作太忙了,都没时间好好吃饭休息。
    那她明天要不就杀只乌鸡炖三七?或者天麻炖鹌鹑也不错,反正都是滋补身体的。
    晚饭在欢声笑语中吃完,依朵把所有跟咖啡有关的器具都拿了出来。
    几个姑娘里除了叶玲和依慧喝过咖啡,其余人都是没喝过的。刚好今年收回来的豆子量足,依朵就想着让姑娘们也都尝尝咖啡的味道。
    人多,都围在了堂屋里。
    依朵用芭蕉叶打底铺在地上,再挨个摆好工具,仰头看向温聿白,不好意思道:“我也是一知半解的,还是先生来讲。”
    温聿白懒洋洋地窝在小竹椅里,这竹椅跟露营椅子类似,只不过全部都是用竹子编制而成,还会微微晃动。
    他感觉他都有些困了。多么难得的事。
    听到姑娘的话,他掀了掀眼皮,说:“你先讲,哪里不到位的我再补充。”
    依朵一想也好,点点头,先抓起生豆,从咖啡豆的结构讲起。
    温聿白在旁边听了会儿,见她讲得详细,便不再细听,直起身体坐好,抓了一把生豆放杵臼里,用舂棒轻磨去壳。
    依朵眼睛一亮,顺着他的步骤讲解。
    姑娘们安静地听着,像是做死记硬背的学生,有些茫然,但逼着自己理解。
    直到一股浓郁的香味散发出来,是咖啡豆上了烘焙手网,姑娘们才一个个往前凑。
    叶香萍用手往鼻腔里扇了扇,“哇塞!这个好香啊!”
    叶玲嗅了嗅:“有股炒红糖的味道。”
    田春花也跟着吸了一口香气,摇头道:“我倒是感觉更像把红糖炸焦了的味道……”
    依慧一拍手:“焦糖味嘛!”
    依朵笑:“对咯,就是这个香味。”
    小燕嗅了嗅,又再嗅了嗅,满心欢喜。原来她们种的咖啡这么香啊,感觉比炒茶的时候还要香。
    肯定能卖大钱。
    叶香萍笑着说出来:“这么香呢咖啡,看来我们要赚大钱了!”
    姑娘们都想到一处去了,不约而同笑了起来。
    火炉里的碳火也跟着“噼里啪啦”炸出一簇火星,温聿白抬高烘焙手网,莞尔失笑。
    第一网烤出来,倒在簸箕上,由依朵教姑娘们用手摇磨豆机研磨成粉,他又去烤第二网。转过身才见一个瘦小的身影蹲在石杵臼前,用舂棒研磨生豆去壳。
    看了会儿,他出声:“只看一次就学会了,记性不错。”
    小燕惊了一下,急忙扭头,见男人在旁边等着,赶忙让开位置,不好意思道:“我我就随便磨磨……”
    温聿白比了比石杵臼,说:“磨呗,不着急用。”
    小燕哎了声,又蹲过去,重新磨了起来。
    第二网烤上时,温聿白将手网递给小燕,“左右翻转颠簸,让温度全方位覆盖,烘焙到焦黄时就可以倒出来了。”
    小燕连忙接过,小心地蹲在火炉面前,双手紧紧握着手柄,像模像样地烘烤起来。
    温聿白又转头去看姑娘们,依朵在教依慧和叶玲弄手冲咖啡,一个手摇磨豆机,一个搭滤纸提冲壶,而年长的两位则是围在小陶罐面前,盯着水煮咖啡议论。
    手冲的速度始终要更快,很快第一杯就冲出来了,依朵端起来,问:“第一杯谁来喝?”
    依慧说:“先生先喝。”
    温聿白摆手:“我等会儿再喝。你们先试试咖啡的味道,看能不能接受。”
    叶玲立马抬头,本想说她第一个,但一瞬想到另外三个没喝过,就扭头问:“小嬢、大姐还有小燕,你们哪个先喝?”
    田春花看向小燕,见她在烘烤咖啡,于是说:“香萍妹子先喝嘛。”
    叶香萍便伸手接过,“那我就不客气了噶。”说完端杯仰头,一口喝光,姿态可谓是豪迈极了。
    “等——”温聿白手伸出又收回,杵了杵额头,满脸无奈。
    哪有这么喝咖啡的。
    “姐——”依朵也来不及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大姐的脸瞬间皱成一团。
    叶香萍都想吐了,但又不好意思,只能硬着头皮一咕隆咽了下去。
    “呸呸呸——好苦哇!”她吐了吐舌头,转头找水,“二婶二婶快给我水!”
    叶嫩妹赶忙放下针线,去给她打水。
    “苦噶?”田春花端着第二杯,看着红糖水一样的咖啡,一时间有些迟疑了。
    温聿白好笑,摇了摇头,说:“咖啡是慢慢品的,像品茶一样,一口闷当然苦。”
    田春花瞧了他一眼,垂头,嘴唇小心翼翼地沾了个边,抿了抿,又再次小小地喝了口。
    依朵问:“咋样?苦不苦?”
    田春花点头,“是不老实苦嘛,不过咋感觉有一点点酸?”
    “酸是正常的。”温聿白接过田小燕手里的手网,“这是卡蒂姆原豆的短板,也是它的优点。有很多人喜欢它里面那种果香味的酸。”
    田春花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依朵倒了最后一杯递给小燕,姑娘接过,也是小心地抿了口。咖啡初入口很苦,但苦过后一股淡淡的果酸味就蔓延上舌尖,接着竟然有回甘,她眼睛一亮。
    “是不是很有层次感?”温聿白问。
    小燕抬头看他一眼,点头,满脸不可思议,“味道也会有层次感,真高级。”
    “这就是咖啡的特色了。”温聿白说,“觉得太苦可以加点糖或者什么甜的东西在里面,味道会更好一些。”
    “还可以加东西呢?”
    “当然。”温聿白说,“城里那些咖啡店一般都会放奶糖、焦糖、香草、肉桂粉等香料来调和一下味道的。”
    “我说呢。”叶香萍漱了口回来,“我还想大城市那些人怕不是疯了,喝这么苦呢东西。”
    田春花笑着接上:“我也以为他们是觉得生活不够苦么要喝点苦呢。”
    依朵和依慧被逗笑,“那倒不至于。”
    温聿白摇头失笑,将烘焙得焦黄的咖啡豆倒在簸箕里,稍稍晾了晾温度,递给依朵。
    姑娘伸手去接,不小心碰到他的手指,温度异常高。她立马看向他的手,往日白皙的手背此时被碳火烘得红通通的。依朵顿时懊恼地拍了下脑袋,应该给先生找双手套的。
    把咖啡豆倒进磨豆机里,交给依慧手摇研磨,她去旁边拿了块毛巾泡了泡冷水回来,蹲在他旁边,“先生。”
    温聿白微微侧首,刚要问怎么了,手背登时一凉,毛巾已经敷上。
    他一顿,抬眸撞上姑娘眼里的自责,过了两秒,出声安抚:“没事。又不烫,烫我会说的。”
    依朵没说话,他压着毛巾抬手,轻推她的胳膊,说:“去喝咖啡吧。”
    想到他忙活大晚上也没喝上一口,依朵过去接过依慧研磨好的咖啡粉,又手冲了一壶出来。
    第一碗自然是先端给温聿白。依朵仰头看他:“今晚辛苦我们温先生啦,给我们烤了一晚上的豆子。”
    温聿白抬眸,对上姑娘亮汪汪的眼,弯唇一笑,伸手接过,说:“举手之劳而已。”
    见他笑,依朵忍不住也咧开了嘴角,给自己也倒了半碗。
    “哎哎,这个也涨了!”
    火塘边上的小陶罐终于沸腾了,依朵过去加了一道清水,等沸腾后就端下来,往地上排排放的白瓷碗里倒了进去。
    有尝试加了点红糖粉喝的,“还是加了糖好喝,不有那么苦了。”
    也有什么都不加直接喝的,“喝着喝着好像也能接受这个味道了。”
    小小的屋子里咖啡香气四溢,火塘里柴火旺盛,照着姑娘们说笑的脸庞。
    身处热闹中央,依朵没忍住扭头看了眼旁边安静喝咖啡的男人。
    火光映着他的脸,这份热闹也与他有关。
    姑娘嘴角弯起一抹笑,捧着碗再喝了一口,明明什么都没加,她却觉得甜到了心底。
    作者有话说:
    鬼知道我写这章的时候也跟着手冲了一杯,结果一晚上没睡着
新书推荐: 宰杀素类(gl 西幻) 失控关系 训兔(校园1v1) 金銮椅 (女主登基剧情np 男性美容院(女主导nph) 白骨大圣 (柯南同人)诸伏警官想要自救 柳河风声 拒嫁老光棍,被糙汉宠哭了 含泪打点滴,植物神医救我草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