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第90章
    叶蓁找郎中要这种药,因为她不想在洞房时被他唤醒情|欲,这会让她对自己很不耻。
    明知道对方满口谎言,明知他从未把她当一回事,她怎么能再对他动情,她不愿让自己在他面前这么卑贱。
    而在药物的作用下,无论做什么都是应当的,即能让他满意,她也不会记得这晚的事。
    可她没想到霍砚时会喝下掺了药的酒,又将那酒喂到她的口中。
    一切都混乱了,如同那对龙凤对烛,因为烛火烧得太旺,融化的蜡液紧紧绞缠,黏腻得整晚都没法分开。
    叶蓁从未见过霍砚时如此疯狂的一面,不知是因为那酒还是因为被激怒,他肆无忌惮地对她索取,霸道地占有,哪一处都不愿放过,直到从内到外都被浸染他的气味。
    而她也渐渐失了理智,双足紧紧缠在他要上,仿佛她是一口随时干涸的井,唯有被开凿、浇灌,才能收获源源不绝的快乐。
    而霍砚时眼中染着赤红,伸手扣住她的下巴,问:“蓁蓁,你能感受到我吗?”
    叶蓁睁着朦胧潋滟的眸子看他,意识已经不清醒,只是混沌地点头。
    霍砚时腰腹用力,俯身将额头与她抵在一处道:“看清楚了吗,我是谁?”
    叶蓁深陷在药物和他带来的愉悦中,整个人好似坠入迷梦,望着他道:“是……霍公子。”
    是她在林间救下的温润公子,是帮她脱离县令魔爪,强大又可靠的好人,是她无比仰慕想要托付终生的情郎。
    不是什么京城的权臣,不是那个满口谎言,对她骗心骗身,令她恨极了的霍侯爷。
    霍砚时望着她的眼神,心脏被扎得猛地缩了下。
    原来只有在她被药物弄得神志不清时,才会再对自己露出这样的眼神,她只有把自己当做那个来养伤的霍公子时,才能真正动情。
    从心底生出的悲恸与悔恨几乎要将他吞没,又翻滚成更为汹涌的欲,操控着身心,恨不得将她吞进腹中,再也无法与他分离。
    最后的那一刻,他将自己埋得很深,在她耳边道:“记住,我是你唯一的夫,无论今晚还是以后,你都只能属于我。”
    叶蓁弓着身,全身微微地发着颤,感觉她像一尾鱼被他捞在怀中,哪里都是粘稠不堪的。
    迷迷糊糊之间,听见他似乎出了门,然后端了热水进来为她清理。
    她嫌他动作笨拙,布巾还半湿不干的,嘟囔着抱怨了两句,听见旁边之人传来一声叹息,但她实在太困醒不过来,便埋在他臂弯中睡去。
    她并不知道霍砚时这辈子没伺候过人 ,在军营里都需要小兵帮忙烧水。
    可这晚他们闹得实在太过,床榻都湿了不说,她身上除了青紫的痕迹,还有粘稠的汗液和其他液体混在一处。
    若不给她清理干净,晚上必定是睡不好的。
    于是霍砚时只能出门去了灶房,这时叶家人早就睡下,没有能使唤的下人,只能他自己把火生好后,再找到烧水的灶具。
    因为从未干过这种活,他烧水时差点把手给烫了,终于弄好了热水拎回来,顾不得自己,先把她抱在怀中清理,谁知还被她嫌弃。
    但看她在自己怀中睡得香甜,霍砚时伸手抚着她的眉眼,转头看到已经烧干的红烛,还有四处贴着的大红囍字,心中涌上从未有过的满足感。
    原来这就是成家的滋味,今晚过后,他有了一个妻子,他们能相拥而眠,相伴度过以后得暮暮朝朝。
    他将她搂在怀中躺下,抚了抚她微张的唇珠,道:“你我在神女面前立过誓,要夫妻同心,相伴终生,神女已经听见了,我们谁都别想反悔。”
    第二日叶蓁醒来时,脑中混沌,浑身酸痛无比,让她有了种灵肉分离的感觉。
    看到站在床边,重又衣冠楚楚的霍砚时,昨晚那些画面全钻进脑海,让她瞬间红了脸。
    她咬着唇翻了个身,很懊恼原来那些药物并不能让她失忆,甚至连她意乱情迷时,是如何缠着他,甚至被他扶着主动索取都记得一清二楚。
    而霍砚时看着她滑下的薄被里露出的痕迹,笑了笑道:“快起来吧,要出去吃早饭了。岳丈和岳母已经等了我们很久。”
    叶蓁坐起身看了眼更漏,才发现竟已经快到午时了。
    她在家中作息一向规律,很早就会起来喂院子里的动物,爹娘肯定猜到他们昨晚太过放纵,才会这么晚都没起身。
    她懊恼地搓了把脸,连忙站起身梳洗,坐到铜镜面前时,看到自己脖颈往下惨不忍睹的痕迹,气得瞪了旁边的霍砚时一眼,道:“你是狗吗?这么喜欢咬人。”
    霍砚时笑着上前,为她将衣襟往上拉了拉道:“放心,就算被人看见了,小夫妻新婚燕尔,没人会笑话我们。”
    叶蓁听到小夫妻时,心中倏地一酸,表情也冷了下来。
    他们算什么夫妻,不过是为了满足他霍侯爷的私欲,陪他做场戏罢了。
    戏演完了,他随时都可能离开。
    早些走了也好,放她回到正常简单的生活,不要再被他搅得乱七八糟。
    霍砚时不知她心中所想,只见她神情骤然冷淡,似乎并不为他们成了夫妻而高兴。
    于是走到她身后,将她正在梳着一缕的乌发拢在手中道:“你初为人妇,不适应也是应当,等到以后就能慢慢接受了。”
    叶蓁用力将那缕头发扯回来,懒得再同他说这些虚伪的屁话。
    她和他哪里有以后可言。
    等到两人走到院子里,叶家父母和叶桃都已经先将早饭吃过了。
    见他们出来,许氏忙招呼着两人坐下,笑着又去给他们端吃的过来。
    而霍砚时站起身,很郑重地以新婿身份给叶父叶母敬茶。
    叶老爹对这位新女婿越看越满意,此前的那些疑虑也都抛在脑后,笑着问道:“你们既然已经成亲,往后有什么打算呢?”
    叶蓁正在拿勺舀粥的手顿住,早知道阿爹会问这个,她就该提前准备一套说辞,让他们能好接受些。
    谁知霍砚时直接道:“正好想对岳丈说明,再过两日,我就会带蓁蓁回京城去,还请两位能让我以后照顾她。”
    叶蓁手猛地一抖,勺子滑落下来,脱口道:“我为何要跟你回去?”
    霍砚时柔柔看着她,帮她将勺子捡起来,边给她舀粥边道:“你既然已经嫁给我,自然要跟我回家去,同我的家人见面。”
    叶父也感慨道:“是啊,知道你舍不得家里,但是既然已经出嫁,这村子也留不住你们,肯定是要跟你夫婿回家的。”
    叶母低下头,抹了把泪道:“京城那么远,我们蓁蓁什么都不懂,你可一定要对她好些,不能辜负她。”
    唯有叶蓁一脸惊恐,站起身猛地摇头道:“我不会跟你回去!”
    她不明白他都已经得偿所愿,为何还不放过自己,自己如果跟他回了京城,只能被当做禁脔留在他身边,最多施舍一个妾室的名分,那她此生都要没法逃脱了。
    可她没法对父母说明,急得掉了泪,整个人都显得六神无主。
    霍砚时未想到她会如此抗拒,面色阴沉下来,站起身为她擦泪道:“知道你舍不得家里,先坐下吃饭吧,待会儿我们再好好说。”
    可叶蓁狠狠瞪着他,然后用力甩开他的手,如避蛇蝎般跑了出去。
    叶父叶母面面相觑,他们从未见过女儿如此任性过,不知为何她会突然这么激动,莫非是舍不得从小长大的村子。
    而霍砚时愣了愣,马上就跟着追了出去,可他对村子的路不熟,叶蓁抄着小路很快就绕得不见了踪影。
    莫骁远远看着,侯爷僵着身子站在小道上,明明是艳阳高照,驱不散他周身凌冽的寒意。
    于是走到他身后问道:“需要属下去把她追回来吗?”
    霍砚时看了他一眼,摇头道:“让她自己想清楚吧,反正她迟早要回来,也迟早跟我回京城去。”
    莫骁走在他身后,没忍住问道:“侯爷真要带叶娘子回侯府吗?”
    霍砚时道:“她既然嫁了我,当然要和我一同回去。”
    莫骁心说:当初不是你说的这婚事不作数,怎么又非把人带回去呢。
    于是他又问道:“那是否需要属下先传信回去,该怎么对老夫人说明叶娘子的身份呢?”
    霍砚时脚步一滞,他想到顾裴宇言之凿凿说自己不可能娶个农女做侯夫人,又想到叶蓁听到这句话后,看向自己愤怒而憎恶的眼神。
    他不想再看到她那样的眼神。
    于是他很快下了决定,道:“就说是我的新婚妻子,其余的事,我回去再和她们说。”
    莫骁“啊”了一声,犹犹豫豫地道:“以叶娘子的出身,怕是没法让老夫人和大夫人满意。”
    霍砚时看着他冷哼一声,道:“我想娶谁为妻,莫非还要让别人满意?而且我们已经签下婚书,在她父母的见证下拜了堂,这桩婚事已经是名正言顺,谁也悔不了。”
    莫骁轻咳一声,过了一会儿才道:“可是已经没有婚书了啊。”
    见霍砚时倏地看向他,莫骁心头一颤,鼓起勇气道:“婚书已经被叶小娘子毁掉了。”
    霍砚时马上想起,为何她坚持要和顾裴宇一起去送婚书,她竟是当着他的面毁掉了婚书。
    可笑他自以为让她做正妻已经是让步,而她根本就不想嫁给他,拜堂成亲也只是被逼着虚与委蛇罢了。
    他觉得心口的伤重又痛了起来,那痛意不断蔓延,让他捂着胸口气血翻涌,竟吐出一口血来。
    莫骁吓了一跳,赶忙问道:“侯爷你没事吧?要不要去找大夫?”
    霍砚时抹了抹嘴角摇头,目光阴沉着道:“先回去,反正她逃不掉。”
    就算毁掉婚书,她只能做他的妻,他不放手,她就别想逃走。
    莫骁跟在霍砚时身后,他从未见过侯爷如此萧索落寞的模样 ,思索许久,终是开口道:“侯爷是不是从来没告诉过叶小娘子,你的真心话?”
    霍砚时脚步一顿:真心话?他有对她说过吗?
    只有身份暴露之前,那些半真半假的撩拨,被戳穿后用曾经的誓言胁迫。
    而他真正的心意,竟从未对她表露过。
    可他真正的心意,也许连他自己都刚想明白,但已经太晚了,他已经失去她了。她还会再信他吗?
    莫骁见他眉头紧锁,叹了口气想:侯爷在朝中对皇帝都能游刃有余,可惜对情爱之事完全不开窍,竟为个农女弄得心绪不宁,患得患失。回去告诉阿忆,她必定不会相信。
    他跟着侯爷走回叶家的小院,自觉在外面守着,等待叶小娘子回来。
    但奇怪的是,一直等到天黑,叶蓁都没有回家。
    连叶家父母都开始担忧起来,女儿从未不打一声招呼这么晚不回家,她能去哪里呢?
    就在霍砚时觉得不对劲,准备让莫骁去找一找时,叶桃举着一封信跑过来道:“不知是谁放在门口的,写着让姐夫看。”
    霍砚时连忙打开信纸,发现上面歪歪扭扭写着:“想救叶蓁,戌时三刻到村口水井旁的仓库来,来晚一刻,她小命难保。”
    叶蓁醒来时就已经被绑到这间仓库,她努力挣扎却挣不开身上的绳索,转头就看见面目狰狞的周林。
    他因为周县令被捉走,生怕家里的家产被抄,趁着还未定罪跑去赌坊挥霍,欠了赌债被人从脸中间砍了一刀,这时伤口的皮肉从中间翻开,看起来煞是丑陋。
    眼看着约定的时候快要到了,窗外仍是夜色茫茫,一个人影都没有。
    叶蓁冷静地看着正在往她身上绑火药的周林道:“你放了我吧,他不会来救我的。对他来说我什么人都不算,说不定我能死在你手上,还给他省事了。”
    周林瞪了她一眼道:“闭嘴!他把我一家害成这样,我一定要让他偿命。”
    叶蓁叹了口气道:“你看你,被他骗了一次又一次,还真以为他娶我是因为喜欢我呢,你想报仇就去找他,绑我一点用处都没。”
    周林看她一脸坦然地劝说,心里也犯了嘀咕,莫非自己真的搞错了,霍砚时真的对她毫不在意?
    可他哪有这个本事绑走京城来的侯爷,能捉到叶蓁都花了他最后的积蓄找人设下陷阱,若是没法把霍砚时引出来,他也实在是无计可施了。
    于是他恶狠狠道:“你少啰嗦,他若不来,你就认命吧,你命中就该死在此处。”
    叶蓁被他说得来了气,道:“我同你一样也是被他骗了,现在还要因为他送命,就算做了鬼我也不甘愿,肯定要来找你报复!”
    周林冷笑了声道:“我爹被他送到京城受审,我们家彻底倒了,就算我活着也是受罪,还怕你报复吗?”
    叶蓁见他将火药全绑在自己身上,又点燃火折子,终于生出畏缩,商量着道:“你杀了我也没法报仇,不如这样,你放了我,我帮你报复他好吗?”
    周林皱眉看着她,没想到这小娘子比自己心还狠,就在此时,两人同时听见仓库的门被重重踢开,霍砚时高大的身影被门口的灯笼照的投下长长的影子。
    周林倏地抓起叶蓁挡在自己身前,冷笑着道:“差点被你给骗了,他这不是来了嘛。”
    叶蓁难以置信地瞪着面前之人,只见他发髻散乱、神情急促,看起来是很匆忙跑过来的,丝毫没有以前的从容。
    霍砚时看见她身上绑的火药,瞳孔似被扎得缩了下,负在身后的手臂已经突起青筋,对周林道:“放了她,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周林发出尖锐的笑声,将火折子举起道:“侯爷现在急了?但我爹已经被押送到京城,只怕现在性命都丢了,你要还,就还我一条命吧!”
    叶蓁转头对他道:“你疯了吗?人家是身份尊贵的侯爷,怎会受你威胁,你不如要些银两就把我放了吧。”
    周林被她吵得心烦,大声吼道:“闭嘴!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他若不在乎你,怎么会大半夜跑过来救你。现在我就让他看着你活活在他面前烧死,让他痛不欲生!”
    叶蓁简直欲哭无泪,道:“你要报仇应该去杀他,杀我有什么用。他怎么会因为一个身份低微的农女痛苦,我死后他马上就能把我给忘了,还会杀了你泄愤,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可周林此时已经癫狂,举起火折子就要点燃她身上的炸药,道:“是吗那我倒要看看,他到底会不会在乎!”
    叶蓁内心绝望,脸颊被他举起的火折子映得通红,只恨自己不该救下那条毒蛇,被骗身骗心不说,还搭上了自己的性命。
    可就在这时,她听见霍砚时道:“你想要我做什么!”
    周林手臂一顿,也惊讶地看向他,然后壮着胆子将一把刀扔过去道:“你先捅你自己一刀!”
    又加了句:“要捅要害,不许偷奸耍滑。”
    霍砚时皱着眉,弯腰慢慢捡起那把刀,又看了眼周林手上挥舞的火折子,反手就将刀捅进了自己肋下。
    他痛得身子一缩,却仍是直直看着周林,问道:“满意了吗?”
    叶蓁看着那刀尖没入他的腹中,鲜血很快喷出来将他手掌全部染成刺目的红,她整个人不住地发抖,怀疑自己是否在梦中。
    霍砚时怎么可能为了她做这种事,他不怕死吗?
    而周林因这血腥的一幕兴奋起来,没想到霍砚时真会受自己驱使,大喊道:“还不够,还要继续捅!”
    叶蓁回过神来,看他又将刀举起,吓得大叫道:“你疯了吗?你受了伤也逃不掉的!”
    而霍砚时柔柔看向她道:“逃不掉,我就陪你一起死,”
    然后他一刀又刺进胸口,鲜血飞溅出来,而他似是再也无法支撑,颤抖着倒在地上,捂着伤口闭上了眼。
    周林不敢相信,堂堂靖武侯竟然被自己弄成这样,他将叶蓁推开,激动地上前去看,想确认霍砚时死了没。
    可就在他刚放开叶蓁时,一个黑影从天而降,手臂横在他胸口将他钳制住,另一只手夺走了他手上的火折子。
    而躺在地上霍砚时猛地睁眼,将手里藏着的袖刀掷向周林,深深刺进他的喉咙。莫骁一松手,他就如一条死鱼般瘫软在地上,眼睛瞪得凸起,不甘地断了气。
    叶蓁被莫骁解了绑,哭着跑到霍砚时身旁,将浑身是血、一脸虚弱的他抱在怀中道:“你为何要这么做,你不怕他真的杀了你吗?”
    霍砚时抬眸看着她,将满是血的手与她交握住,道:“我们在神女面前立过誓,从此要夫妻同心,不离不弃。我绝不会抛下你,你以后也不能抛下我。”
    叶蓁颤颤道:“那些话不都是你随口说出的谎言,根本做不得数。”
    霍砚时看着她坚定地摇头道:“以前隐瞒身份是我的错,但我同你签下婚书,同你拜了天地,这些都是真心的,我是真心想娶你,让你做我霍砚时的妻子。”
    他见叶蓁神情恍惚,似是被他吓到,不知该不该信任他所说的。
    他努力撑起身子,很认真地望着她道:“蓁蓁,你愿意跟我回家吗?做我的妻子,我们一生一世都待在一处。”
    叶蓁见他虚弱的似乎随时都要昏迷,吓得将他抱紧道:“好,你别离开我,我们要一生一世做夫妻。”
    霍砚时抬起唇角,将脸靠在她胸口道:“你这次答应了我,就别想再反悔了。”
    而莫骁同叶蓁一起把霍砚时送到大夫那里,看在躺在床上昏迷的侯爷,重重地叹了口气。
    刚才明明有别的法子可以制服周林,可侯爷非要自己去,刚才他看似捅的很深,但其实都巧妙地避开了要害,总算是博得叶小娘子心软,答应和他回京。
    但就算避开要害也是一刀刀捅进去的,侯爷宁愿自己受重伤也重新得到叶小娘子的信任,对自己可真够狠的。
    一个月后,京城的靖武侯府内炸了锅,下人们都在议论,据说侯爷今日要乡下娶的农女回来,还说要让她做侯夫人。
    而此时,众人都站在门口等待霍砚时的马车回府。
    老夫人和大夫人都难掩心中的疑惑,明明有那么多京城贵女霍砚时都不选,为何非要娶个乡下女子为妻。
    霍昀站在她们身旁,抱着胳膊很不屑地想:究竟是什么女子让小叔父动了心,不顾身份非要娶她为妻,莫非是什么天仙不成。
    此时,一辆马车从长街上慢慢驶过来,停下侯府门口。
    霍砚时下了车,转身牵着新婚妻子慢慢走了下来,一树桃花洒落,罩着两人的身影如同神仙眷侣般亲昵地靠在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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